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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第三章

不曉得遊戲世界裡有沒有上帝?

如果有的話,我一定要--

咀咒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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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剛好跑到十,正是民歌餐廳打烊的時間。

我坐在收銀機前,一面檢查電腦資料,一面核對今天的金錢往來是否正確。

只要我一抬頭,就很容易看到林立翔在餐廳內忙進忙出的身影。

「一直在本姑娘眼前晃來晃去,真是煩死了!」我在心底拼命咀咒。

自從當天莫偉--也即是我在遊戲的老爸委託我「照顧」林立翔後,他有事沒事都來找我,問東問西。

本來,礙於老爸的命令,我打算裝成乖乖牌,耐著性子教導這位前輩。

但是,他那種無可救藥的自戀性格,恕我無法恭維。

每次見到他,我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擠出半點笑容面對他,但他的態度實在教人很生氣!

先是每天向我重覆他是超級大帥哥,接著就開始轟炸式洗腦,逼我相信他是大帥哥。

這小子的腦袋是否只有雜草,不懂得思考?

「你如果對我有什麼不滿,就親口跟我說!別老是戲弄人,你知不知道我多想扁你啊!?」

你可以罵我心胸狹窄,也可以取笑我禁不起玩笑。我自認自已是個沸點很低的人,動不動就發怒。

但你別一次又一次挑戰本姑娘的極限!我可不想某天錯手幹掉你啊!

正當我兀自沈醉在自已的世界時,一把男聲驀地插入,差點把我嚇死。

「小羚,為何看著立翔發呆?妳點算好今天交收的錢嗎?」來者正是莫偉本人。

「爸!我哪是看著他發呆?我只是走神而已!」我大聲抗議,「至於錢呢,今天的都沒問題……」

我把一疊鈔票連同帳簿一迸交給莫偉,他接過並點算清楚,發現金額正確後,續說:「好!我今晚約了朋友喝酒,妳送立翔回家吧!」

「為什麼要我這個手無寸鐵的女子送他這個高大的男人回家!?」

我乍聽這句,雙眼嚇得杏眼圓睜,不可置信地大吼。

「難道世界變調了嗎?還是老爸深信我其實是男兒身?」我的腦海止不住這些無謂的幻想。

「小羚,妳不知道老爸為妳製造機會嗎?我知道妳就是比較害羞。」莫偉微笑說,更伸出手在我頭上撫摸。

「不!老爸!你完完全全誤會了啊--」我猛搖頭,心底不停吶喊。

這時,餐廳外出現了幾抹人影,開口呼喊莫偉離開。莫偉見狀,就收起擱在我頭上的大手,預備動身離開。

「等等!爸--」我著急地大叫,更抓著莫偉的衣服不放。

就在這時,正如我所想,他被我的叫聲止住了前進的腳步。然而,他回頭不是因為改變主意,而是補上一句令我吐血的話。

「記得對立翔溫柔些!」

我當下就聽到自已石化的聲音。

「可惡!老爸,我最討厭你了!」

我朝已經離開餐廳的背影憤怒地吼叫,不是要他聽到,而是以洩心頭之恨,讓他知道無視女兒意願的後果有多嚴重。

就在我發洩完畢後,我最不想見到的人也同時站在我身邊,擺著他自以為帥氣的姿勢。

「美麗動人的小妹妹,我們可以動身了。」

我感覺臉上的肌肉僵硬起來了。

說不定,今夜將會有一個男子自這個世界人間蒸發……

-----

「我已經達成任務了,再見。」

我站在林立翔樓下大閘,以極快的速度向他道別,就意欲轉身離開,不希望跟他共處在同一空間多半秒。

可惜,就在我快逃脫成功時,他卻抓住我的手臂,令我動彈不得。

「妳不上來坐坐嗎?」

我不耐煩回頭,卻迎上他充滿笑意的雙眸。

在微暗的街燈下,我以我160公分的身高仰望比我高出一個頭的林立翔。

那是我頭一遭認真端詳他的臉。

他剪了一頭爽快俐落的短髮,令他的輪廓更加深刻。臉上那雙濃眉大眼閃著昏暗的光暈,宛如帶著電力凝視著我。在我還未意識到前,臉頰首先就紅起來。我再貪婪地往下看,看他那直挺的鼻樑,堅毅的薄唇……

如果晚會當天沒遇上他,我真心承認他是個大帥哥。然而,第一印象已經嚴重破壞我對他的好感囉!

「不要!我是女孩子,不會隨便上男孩子的家。」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也努力甩去剛才一時的心悸,臉上卻假裝成一臉平靜。

他默默看著我甩開他的手,卻沒有半點生氣,反而漾起更深的微笑。

「嗯--那沒辦法呢,明天見!要記得想我啊。」

他最後那句話,更特地放輕聲音說著,令我心頭小鹿亂撞。

這傢伙……一定又拿我消遣了!

「我又不是傻了,誰會想你這個自戀狂……」

我向他幼稚地撇了撇嘴,就轉身離開,沒有再正眼看他一眼。

我步在昏暗的小巷,又想起幾秒前發生的一切,突然有種宛如身處在夢中的感覺。

剛才面對他時,我竟然有臉紅心跳的感覺!難不成我撞邪了嗎?像他這種人……完全不合符我的擇偶條件啊!

一定是氣氛使然吧?沒想到,原來我那麼容易受影響……我真沒用……

心悸的感覺仍舊停留在我的記憶,揮之不去,更令我覺得更加煩躁不安。

我想得起勁,卻渾然不覺背後傳來一陣暗湧。

電光火石間,在我來得及反應前,我就被一雙粗壯的手臂拉進一片漆黑。我連呼叫的時間也沒有,只是下意識不停掙扎。

驀地,手上傳來一陣疼痛,更隱約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流過。

「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耳邊傳來男子粗獷的聲音。

任誰聽到這句話,都會感慨自已當天的運程已經跌到谷底。我當然也這樣認為,因為--我被搶劫了。

男人的力氣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大,他又有利器在手,在他手上逃脫的可能性,並不樂觀。

正在我苦惱如何逃脫時,一把熟悉的聲音卻在小巷內迴響。

「警察先生!那邊有小偷!」

緊接著的是很多人的奔跑聲。

男人聽到聲音,當下就慌起來。

「嘖!算妳好運!」

他粗魯地把我推到一旁,就迅速離開現場。而我卻仍然陷於剛才驚魂未定的狀態中,一時未能回過神來。

「妳沒事吧?」男人著急地跑到我身邊,擔心道。

我望看聲音的方向,發現我的救命恩人原來是林立翔!

「你怎會在這兒?你不是早就……」
「妳的左手手腕被割傷了,我帶妳看醫生!」

林立翔緊張地抓起我的手,仔細地檢查傷口。

他的手非常寬大,又很溫暖,驀地的肢體接觸卻令我紅透了臉。

「只、只是皮外傷而已……」

不知怎的,看到他為我擔心的表情,內心卻感到很高興。

「幸好沒傷到臉,不然妳就嫁不出囉!」

然而,林立翔卻偏偏在這種時候說了句玩笑話,令我對他的好感瞬間消失無縱。

「哼!我嫁不嫁得出跟你有什麼關係?」
「哈哈哈哈哈……如果沒人敢娶妳,不如我娶妳吧!」
「喂!我警告你別亂說話!小心我扁你!」

他果然還是個很欠扁的人!他這種性格,我保證一輩子都改不來!

-----

「誰准妳拿這些東西?快給我去休息!」
「只是幾杯飲料,我絕對沒問題……」
「不行!妳給我坐在收銀機那邊!」

翌日,我回到民歌餐廳,卻被禁止進行「粗重」工作。但何謂粗重工作呢,其實都由林立翔自已決定。

「他到底怎麼了……竟然那麼兇……我只是被劃了一刀而已……」

被趕跑到收銀機的櫃檯,我不滿地嘟嚷。

「小羚,不准妳這樣說!妳知道昨晚我有多擔心嗎?」

莫筱筠聽到我的怨言,難得大聲責罵,但雙眸卻盈滿關懷之情。

慘了,好巧不巧被姊姊聽到……又要挨罵了!

「是……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微彎起身子,真心誠意向莫筱筠道歉。

對我而言,令家人傷心,就等同犯下彌天大罪。

「聽我的話,今天妳只負責收錢就好,粗活兒就交給姊姊吧。」
「姊……」
「姊姊去幹活了,不准亂動!」

最後,我的姊姊莫筱筠竟然聯合林立翔,限制我今天的活動和工作範圍。

雖然我感到不滿,但念在他們只是擔心我,也就不放在心上,做一次乖乖牌。

很巧合的,今天餐廳沒之前幾天那麼繁忙,晚飯時候更只得小貓兩三只。

看著冷清的餐廳,我百無了賴伏在櫃檯上,一臉悶樣。而林立翔跟姊姊耳語幾句後,忙不迭奔到櫃檯前。

「小羚,我陪妳看醫生吧!」

他這句話剛好為我帶來提神作用。

「你何時開始叫得那麼親密?」我不滿地瞪向他。

「筱筠和小戀都這樣叫妳啊!」
「我可不記得我有批准你這樣叫我!」
「難道妳害羞?呵,真可愛!」

正當我預備開口反駁時,林立翔卻好像被什麼吸引似的,不發一語就離開我的身邊。

我好奇地順著他的方向望過去,一個紫藍色的纖細身影就映入眼簾。

女子擁有一頭宛如瀑布的柔順直髮,淡掃蛾眉,身穿一襲粉色套裝。她穿戴嚴謹且整齊,一副精明能幹的模樣,但眉宇間又帶些女人味。

「好美的女人!她是誰?」

看到如此美麗的女子,連我身為同性,也不禁發出讚嘆。

「她是EAMI的製作人周映彤小姐,很少出外尋覓新人。小羚妳見到她本人,真是幸運呢。」莫筱筠聽到我的疑問,也適時解答。

嗯……我突然有種錯覺,姊姊愈來愈像老爸,對演藝圈瞭若指掌。

「喔……難怪她舉手投足都充滿氣質……」

正當我看著周映彤看得出神時,一抹高大的身影卻擋住了她。

「這位美麗的小姐,要幾多個座位?」
「你不就是……林立翔?」

沒錯,礙事的傢伙正是林立翔本人。

「沒錯!周小姐妳果然獨具慧眼,竟然一眼就認出我這個舉世無雙的大帥哥!」林立翔一聽到周映彤開口,就開始推銷自已:「讓我加入妳的公司吧!我會把妳的音樂發揚光大!沒有人比我更適合!」

我在櫃檯那邊,看著眼前上映的一幕,嚇得連下巴都快掉到腳邊了。

這世上怎會有那麼不要臉的人!?我這趟可真是大開眼界了!

「既然你開門見山,那我也把話挑明。我今天不是來尋覓新人。」

周映彤也不是省油的燈,她見過不少口上隨便說說的年輕人,他對她而言也不甚特別。雖然林立翔曾經出道,但她不會因此就簽下他。

但是,林立翔的精神也令人異常「欽佩」。

「妳怎可說謊呢?現在站在妳面前的就是未來的明日之星!別害羞,快簽下我吧!不然妳一定會後悔!」

明明吃了閉門羹,在他臉上卻不見失望的表情,反而愈戰愈勇。

「你倒說說看,我為何會後悔?」周映彤聽到林立翔的話,當下覺得哭笑不得。

「妳在演藝圈有見過像我那麼帥氣、充滿自信的歌手嗎?現在沒誰不認識我林立翔!妳可以省下不少宣傳費!」

「他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別人不會留下深刻印象才怪……」我冷眼望向林立翔,涼薄地輕聲嘲弄。

「你的確比我旗下的歌手都有自信。但是,你有什麼專長?」周映彤挑眉說。

她確實被林立翔勾起了興趣,但她同時深信他沒可能回答一個令她滿意的答案。

但是,林立翔接著的回答,卻令餐廳內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我的專長是幫EAMI賺錢,和令EAMI變成音樂界的龍頭!」林立翔朗聲說,顯得信心十足,身上更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大抵是自戀光環吧,我心忖。

周映彤聽到林立翔的答案,明確也被嚇倒,一時無法接話。

「這算什麼專長……」我看著身上散發著「刺眼」光芒的林立翔,一時啞然。

而周映彤也適時回神,她輕笑數聲,一臉滿意說道。

「你真有趣,你是第一個敢這樣說話的人。好,我就簽下你,看看你可以有什麼作為。」

嚇--什麼!?

周映彤這句話當真把我嚇得從椅子上跌下來。她的反應令我難以置信,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內。

「映彤姊果然聰明!我決定從此以後都跟定妳了!以後我生是EAMI的人,死是EAMI的鬼!」

林立翔興奮地抓著周映彤的雙手,雙眼閃著幸福的光芒,只差未流行兩行眼淚。

「哼……這趟真是瞎貓遇上死耗子,他真走運!」

看著眼前奇異的情景,我苦笑道。

這個世界……果然開始不正常了……會不會是因為……連神本人都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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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立翔加入EAMI接受訓練後,我有事沒事都賴在我的好友方悠戀家中,白吃白喝。

「小戀,妳有想過加入演藝圈嗎?」

無由來的,我突然拋下這句問句。我想,可能當中有少許受林立翔本人影響吧!

「我其實有少許興趣……但妳以為隨隨便便就可以加入嗎?」

方悠戀從雜誌中抬起頭來,不以為意地說道。

「嗯……但連林立翔他都加入EAMI……」我皺眉說。

事實上,我還未自當天的情境回復。當天對我而言,堪言民歌餐廳不思議事件之一!這件事夠我記住一輩子了!

幾天前,方悠戀也從我口中得知這件事,但她的反應竟然是……興奮!她說小威--即是關古威終於有「伴兒」了。

我可不知道他們何時開始友好了耶……

「我相信映彤姐沒多久就會發現他的真面目……」方悠戀依然一派輕鬆地說道,看來根本完全不擔心這件事。

我知道,她的目標是把所有帥哥都送作堆,對其他事一概興趣缺缺。

「對了!這年頭流行團體組合……如果我倆真的加入演藝圈,一定要組團!」驀地,方悠戀突然興奮地大叫。

我好奇地望過去,發現她正翻到SUN的新組合--X雙星的報導。

組合啊……好像蠻好玩啊!

「喔……那團名叫什麼?」
「就DOUBLE STAR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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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我的kuso能力下降了啊囧

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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