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廢置區,但別以為我不管大家就可以亂留言!從今開始關閉留言功能。
  • 5370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追蹤人氣

.緣.第六章


純白色的餐巾、薔薇色的桌布、印有玫瑰標誌的刀叉。餐桌上安置了一朵嬌艷欲滴的紅玫瑰,甘甜濃郁的香氣瀰漫遍整個空間。鋼琴家與小提琴家在舞檯上攜手演奏浪漫優美的古典琴音。

此情此景,令人為之一醉。

但,我不可以醉。

坐在落地玻璃窗旁邊談心的二人,無時無刻地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一秒鐘都不能鬆懈。

「小戀在咬餐巾嗎?」小威把切好的一塊牛扒放進嘴巴,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問。

「沒有,我是在擦嘴巴……」尷尬地笑了笑,趕緊把缺了一角被揉皺的餐巾放下。

抵達紐約已經三天了。

我、羚和小威三人,隨著以RED為主角的紐約客劇組來這兒旅遊。由於RED忙於拍攝工作的關係,白天我們會分開行動,劇組忙劇組的、我們逛我們的,直至晚上的用餐時間才會聚頭。

本以為晚上RED會趁著難得的自由時間,跟我們打打鬧鬧,就像在民歌餐廳那樣——畢竟我們已經很久沒能像以前那般玩鬧了。而我亦好藉著旅行的機會順水推舟,促進他和小威之間的感情。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丟下我們不管,跟他的小童呆在一起!

「你們都不了解小童,只有我明白他,我不可能放下他不管。」來到紐約的首天,RED如此這般地解釋過。然後一轉身,張開雙臂奔向一言不發卻面帶勝利笑容的童靖陽身邊。

除了白天的拍攝期間,甚至連晚上的用餐時間,RED都跟童靖陽膩在一起。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童靖陽想把RED吃掉,而RED竟然還能毫無防備地靠近他。

羚說我太緊張,他們之間不會發生什麼不能見光的事。我可不是這樣想,就算RED沒有那個意思,若對方要強來那怎麼辦。雖說RED是攻受兩相宜,但在我心目中他攻小威才是絕配。

再把目光移到窗邊二人的身上。童靖陽一身叛逆街頭風的衣著,與他昔日在台灣的打扮形成一百八十度的強烈反差。服飾出奇的配合,沒有顯出半點突兀,叛逆的氣質表露無遺。挑逗的、含情脈脈的凝視著眼前人,露出曖昧的笑容,手好幾次佯作不經意地滑過RED的手背。RED亦一反常態地捨棄瘋瘋癲癲的形象,表現出難得帥氣認真的一面。其實並不只是在童靖陽面前才會這樣,應該說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很熱衷認真地工作,但仍不改愛玩愛鬧的個性,只不過他的笑容換成了魅惑人心的淺笑,而不是只會在我和羚面前才有的傻笑。訝異於他舉手投足自然散發的成熟男人味,他滔滔不絕地發言,難得童靖陽有那個心思,含笑地聽他說了整整兩小時。

笑得那麼奸詐,一定是計謀著些什麼!

「小戀,妳為什麼一直看著立翔他們?」小威吃著黑森林蛋糕,嘴角沾了一點奶油,一臉困惑地問。

在我監視他們一舉一動的時候,小威早就吃過前菜和主菜,現在吃著甜品了。

我因為只管看著他們二人,實在無法分神進餐。

「不是,我是在看外面的夜景。」連忙揮手否認,卻對上小威懷疑的目光。

不自然地伸手理了理留海,把眼神移到別的方向,臉頰有點發燙。

沒想到天然呆的小威會發現我怪異的行為,還直率地表明他不相信。是我太高估自己編謊話的能力,還是太低估他的洞察力?

「他們走了。」羚用手肘推一推我,用眼神視示他們離去的背影。

「竟然連再見也不說就逃掉?」不甘心地雙手按住桌面,嗖的一聲站起來。

童靖陽一定知道我監視他們,才會趁我一個不留神就拉著RED溜掉。

以為我是這麼好打發的嗎?

「小戀?」小威想伸手抓住我的胳膊,顧不得小威驚訝的反應,我立馬追了出去。

 

 


跑了好一段路,從三樓來到一樓,沿途四處搜索兩人的身影。來到在酒店大堂後,卻發現他們老早不見了人。

唉,今晚又跟丟了!

失望地轉身,回到自助餐廳與羚和小威會合吧!然後回房間看看早上用小型攝影機拍下的旅行片段,再完成錢永富向我邀的DOUBLE STAR第一張唱片的自創曲。

提到錢永富,他真是煩得可以。才短短三天,竟然打了三十八通電話、發了七十條短訊過來,全都是催促我們回去,還有要我們幫他買名牌衣服的瑣碎事。

我又不是他的手下!

突然,有個黑影從象牙白的拱形圓柱子後面閃出來。

「妳在找我?」童靖陽雙手環胸,挑眉冷笑問。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在我退到牆邊時方停下腳步。

「明知故問。」不悅地努努嘴,既然他把話說明了我也無謂轉彎抹角。

「沒想到你人矮腿短的,人倒是逃得蠻快的嘛!」

「至少比妳高吧!」不以為意地輕撫唇邊,他輕挑地笑了笑,「妳有跟蹤人的癖好?話說在前頭,我不喜歡女人。」

「早就看出來了,你以為我對你有意思?」嘲弄式地反問。故意忽略他慍惱的眼神,我按住他的胳臂警告,「你敢對RED出手,我不會饒過你!」

「我就是要他,妳能拿我怎樣?」童靖陽不屑地說,反過來抓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從外套的袋子裡取出一個烙印著玫瑰標誌的信封,那玫瑰圖案是我們這間酒店的象徵,「立翔接過這個後,今晚就是我的人了!嘿!」

「想得美!」想也不想地對他大吼以示抗議。

聽過他露骨的宣示,儘管我千萬般不願意,但還是因為BL的緣故而興奮得漲紅了臉。

方悠戀,爭氣點好不好!心裡無盡地吶喊,可是仍舊清晰地感受到臉上散發的熱力。

我們現正身處酒店大堂的左側,雖然站靠牆邊,但人流還是十分多。童靖陽後面有不少路經的西方人,紛紛向我們投來好奇的目光,有的更竊竊私語起來。

該不會以為我們是鬧分手的情侶吧?因為聽不懂中文而胡亂地猜測。

「妳有這個本事嗎?」他顯然被我不顧身份地大呼小叫、引來為數不少的路人對我們指指點點而感到氣憤。他使勁捏住我的臉頰,原本已漲紅的臉因疼痛而發熱。

他低下頭,在我耳邊憤恨地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來,「少管閒事!」

就在我跟他兇狠地互瞪並且沉默的數秒時,小威趕來了。

「小戀、童靖陽,有話好說!」小威急忙衝上前分開我們兩個。

小威,童靖陽是你的情敵!你竟然還待他如此溫和?你要做一輩子的好人威嗎?

「我跟她沒什麼好說!」童靖陽眉頭緊皺,撥開小威的手。

「要不是為了RED你以為我想跟你說話嗎!」撅著嘴巴,不憤地別過臉。

小威輕輕皺眉,一臉失神地呆看著我。

看我沒用啊,你要向童靖陽坦率對RED的感情才對!

我焦急地不斷向小威示意,奈何他兩眼放空,魂魄早已不知飄往何方。

「嗨!你們都在這兒啊!」RED面帶笑容地對我們招手,羚此時緊隨在他身後。

童靖陽在看見RED後,雙眼頓時放光。他左摸右摸,最後從地上拾起那信封硬塞進RED手裡。

「小童給我的?」RED又驚又喜地接過信封,不可置信地問道。

「不見不散!」指了指那玫瑰紋的信封,童靖陽悠哉悠哉地離去。臨進入電梯前,還不忘回頭向我展露得意的笑。

「笑得有夠噁的。」羚對童靖陽的厭惡似乎日益加深。

「小童給的。」RED無視羚的評語,緊緊地抱住信封,下一刻又像個孩子似的向我們展示,「你們看,這是小童的信!」

瞧他那眼神,又回復到以往傻乎乎的樣子。難不成我和羚身上有什麼奇怪的催化劑,只有他跟我們的距離在三十米以內,傻子本性就壓制不住地爆發出來?

「今晚有約,阿威不要等我了,累就先睡吧!」RED喜滋滋地丟下這番話,再度消失了。

 

 


嗚!到底要怎麼辦?

煩悶地抱住枕頭,在珍珠色碎花的床舖上滾來滾去。

RED會被童請陽吃掉的,可是我又找不著他們!

「煩死了!」又一次的大吼。隨手把枕頭往外丟,恰好被剛從門外進來的小威接個正著。這趟旅行,我們只租了兩個雙人房。我和羚佔一個,RED和小威佔一個。

我急忙從床上爬起來,向小威連聲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威沒事吧?」雙手合十、雙眼緊閉的道歉。

換來的是一片沉默。

感受到異樣的氣氛,我睜開眼睛,猛然發現小威那雙向來充滿神采的眼眸,不知何時竟變得散煥無神,眉頭也深鎖著。看進他眼底飽含著憐惜而又無可奈何的情感,我心頭為之一震。

愛情是人類的活力劑,也是人類的摧殘劑!

小威為了RED,一夜消沈!

「小威……」我柔聲地輕喚他,深怕大聲一點就把他的心捏碎。

小威卻由始至終低著頭,沒有作聲。

陽光男孩變成黑暗男孩了!RED!你在哪兒啊?

羚從小威身後走出來,環胸倚靠牆邊說,「大怪獸看來有什麼話要對妳說呢!」

「嗯?是什麼?」我疑惑地抬頭,奈何小威還是沒有講話。

從沒想過就在我們三人之間,氣氛也會變得如此尷尬。

「要我出去嗎?」羚望向小威。

「多個人在的話我比較輕鬆自在吧!」小威強顏歡笑地挽留羚,長長的睫毛在一雙大眼睛上眨動。

「那就快說啊!」羚催促道,走向她的床邊坐下來。

我猜,小威一定是想向我們傾訴心事。
雖然我們經常打打鬧鬧,看上去很不正經,其實也是能夠談心的好友。

「以前不是說過,有心事可以跟我說嗎?」我鼓勵著小威說。

過了半晌,小威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定晴地看著我問,「小戀,妳是不是很在意立翔?」

我一愣。這是什麼怪問題?

RED是我安排給小威的攻君,我怎可能不在意他跟其他男生發生不尋常的關係?

「絕對、非常的在意!」我用力地點頭,理所當然地回答。

小威聞言後神色黯淡下來,眼神飄忽的望向窗外。澄清透明的玻璃如實地反映小威若有所思的神情。

入夜後的紐約市,沒有白天打從天上灑下來的耀眼強光,大廈樓宇之間那紅紅綠綠、極其華麗的人工燈飾,在黑夜包圍下格外的閃爍炫目。在這片天堂與地獄、正義與邪惡並存的土地上,伸向末端的兩極化在持續抗衡。

「我希望妳可以幸福,我可以退出……」小威低語。

「退出?為什麼退出!」我一驚,立即撲上前抓住他問。我的幸福只有翔威能給,他退出了那RED就成了童靖陽的人,還說什麼幸福不幸福?

「不准你退出!」以近乎命令的口吻對他說。

小威的眼睛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有點感動、有點困惑、有點矛盾。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我,臉頰忽地紅了起來。

「小戀,我也不想退出呀……可是……」他摸了摸頭,一臉很努力的樣子,「其實我……小威……小威……一直以來……」

我再點頭鼓勵他說話,可是他左顧右盼的喃喃自語,我根本聽不清楚他的聲音。

「大怪獸不要吞吞吐吐,想說什麼就說!」羚等得不耐煩,大聲地兇小威說,「待會還要出去逛夜街啊!」

「小威一直以來都喜……喜……」小威忽然緊閉雙眼,站起來大喊。

「喜劇!小威想拍喜劇!」小威嚥了口水,認真地盯著我看。

這件事有那麼難於啟齒嗎?真是個可愛的小傢伙。

「那……回去後就到喬亞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電影吧。」我微微點頭,安撫他異常不穩的情緒,「我記得莫叔說過最擅長輕鬆喜劇片的就是岳行空導演。」

「我沒有記錯吧?」望向羚,她輕輕點頭卻一臉苦笑。

苦笑?為何要苦笑。歪著頭,百思不得其解。就在此時,小威如陽光般溫暖的嗓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小威……喜、」

他鼓起兩腮,別過臉卻又合上眼睛地嚷,「喜瑪拉雅山!明天一起去吧!」

喜瑪拉雅山?這裡可是美國的紐約市!小威這傢伙未免太可愛了吧!

自羚的方向傳來一陣輕笑。

「小威,我們下次再去好嗎?喜馬拉雅山有點遠……」看著他比之前漲得更紅的臉蛋,深怕傷害他的自尊心,故意不提喜馬拉雅山並不位於美國的事實。

「不是那樣!」小威咬著唇邊,顯得相當吃力。他一手摟過我的枕頭,盡情地與它相擁,彷彿要把全身的力氣貫注進去。

「那……是怎樣?」我問。

「小威其實想說,小威……立翔……那個……喜……喜、」小威看上去好像快要哭了,看得我心跳加速。他憋著一口氣,最後釋放出來似的吼,「喜怒哀樂!來玩喜怒哀樂好不好?」

喜怒哀樂?我的頭上頂著斗大的問號。這種遊戲不是只有綜藝節目才會玩的嗎。

小威今天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難不成有什麼難言之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卻又看不出什麼端倪。不過無論怎麼說,現在不是玩這種遊戲的時候。

我還是很擔心童靖陽和RED的情況。

「喜怒哀樂?大怪獸想學那傻子在鏡前表演嗎?」羚搖頭嘆息道。

「大姐不要插嘴!」小威尷尬的反駁,隨之從包包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我。「小戀,這個給妳!」丟下此話後便一陣風似的奪門而去,留下一頭霧水的我和一臉不以為意的羚。

拆開信封,我和羚湊在一起,低頭細閱那封噴有玫瑰花香水的信件,裡面放有一張小卡片。

Christopher Street的Pearl Garden等,不見不散!

「大怪獸終於行動了。」羚饒有趣味地說。

「什麼意思?」

「去了不就知道!」羚依舊笑嬉嬉地說。

 

 

 

夜晚的紐約是被黑暗籠罩的罪惡之城。

放眼望去,街道兩旁是裝潢極華麗精緻的酒吧和奇異的店舖,到處掛滿密密麻麻的彩虹旗幟。七彩的激光鐳射照亮漆黑的上空,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眨著漂亮的眼睛,藍調節奏音樂充斥整條街道。名貴房車在大馬路上穿梭往來,人群看似混亂卻依著無法解釋的秩序匆忙的行走。彷彿要迷失在這個奢華的都市。

陷入意亂情迷的人們特別容易犯錯。在如此迷惑的意境下,犯案似乎也變得情有可原了。

這條街的人流非常密集,聚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人種。穿著雅致閃亮的性感衣服,戀人一雙一對的並肩走著。

為什麼小威要約我來這種地方?

「小戀,Pearl Garden啊!」羚拉著我的手臂,指著前方一間佈置得金碧輝煌的酒吧,與我們沿途走來目睹的酒吧的佈置非常不同,有種難以形容的怪異。

雖然心裡一路以來覺得怪怪的,但就是說不出個所以來。

「那……我們進去囉?」徵求羚的同意,我們小心異異地推門進去。

叮鈴——

掛在門上的鈴隨著推門的動作而響起。走向接待員的方向,把小威給我的小卡片遞了上去。

接待員稀奇地上下打量我倆,過了半晌才開口說,「請跟我來。」

我們走過被佈置得充滿古典氣息的長廊,來到一間豪華的VIP房門前。當我倆正欲進去時,接待員卻把羚攔截下來。

「不好意思,裡面的客人說明只有持卡人才可以進去。」

羚略為不滿地看了接待員一眼,便對我說,「我到外面等妳,別讓我等太久!」

對她點頭示意,目送羚和接待員二人離去。

站在門前愣了一會,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小威在嗎?我是悠戀。」探頭進去看,卻發現裡面沒人。黑色沙發前的小茶几上,放了一瓶紅酒和兩個酒杯。

等得無聊,隨手拿起酒杯玩弄一番。小威到底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既然紅酒放在這兒,就代表我可以喝吧?

用銀色的開酒器扣住木塞,輕易地拔出來。深紅色的液體緩緩滑進透明的水晶酒杯,一飲而下。

不是我自誇,我酒量很好的。

嗯,味道還不錯的,冰涼冰涼的。不愧是1919年的德國紅酒,與眾不同。

說起來小威應該有什麼重要的事,才會如此大費周章地安排在外見面。不過我沒想過小威會喜歡喝酒?在我心裡,他還是個天然的大男孩,彷彿跟這個成熟的地方不配搭。

不過比他年紀更小的我又有什麼資格這麼想?

就在打算倒第二杯酒之時,有人推開門了。

「剛才去哪了?」頭也不抬的專心致志地倒著酒,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小威閒聊,「我先喝了杯,沒關係吧?」

啪的一聲,門被重重的摔上!

「為什麼妳會在這裡?!」傳入耳邊的是熟悉卻出乎意料的男音。被嚇到的猛然抬頭,與一頭叛逆綠髮的童靖陽四目相對。

「妳怎麼進來的?說!」童靖陽目露兇光地盯住我,衝上前揪起我的衣服。

「你……你把小威藏到哪裡去了?」被他揪起來的感覺非常難受,彷彿有一瞬間無法呼吸,我極力地掙扎著。

「阿威?誰知道啊!」他突然一手放開我,把我摔到沙發去,心急如焚地搜索著昏暗的房間,「立翔人呢?!」

被童靖陽摔得兩眼冒星,分不清東南西北!全身失去力氣似的,在沙發上摸到一個又硬又厚的東西,煩躁地把它抽出來。

氣若浮絲地喘了喘氣,瞇起雙眼一看。不看還好,一看嚇個半死。

「這是……什麼?!」

那是一本英譯本的紙皮書。深褐色的,非常的厚重,拿起來相當吃力。封面是緊緊相擁的二人,上面斗大的八個中文字寫著——「如何令他醉仙欲死」。

腦袋轟的一聲,立刻當掉。

童靖陽是想依照這本書的內容把RED吃掉嗎?神情呆滯的看著他,遲遲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什麼看!」童靖陽發瘋似的亂叫,洩氣的把茶几上的瓶子和酒杯全掃到地上,甚至連我放在沙發上的包包也躲不過他的毒手,「呿!妳這臭丫頭壞我的好事!」

「怎麼了?怎麼了?」接待員急急忙忙地跑進來。看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後,連忙向童靖陽陪笑道,「這位小姐,我這就去叫人收拾這些玻璃破片,您先別動小心割傷……」

「你瞎了眼嗎!」童靖陽被對方激惱,我彷彿看到他全身正燒著熊熊烈火。他用力地拍對方的胸膛,或者說是一拳打過去比較合適吧——總之,接待員被推得蹌踉地後退了幾步。

「一看就知道我是男人吧!」

無視他生氣的發飆,我自個兒努力地將零碎的事件拼湊拼湊。可是腦袋還是不聽喚的,昏昏沉沉的無法思考。累倒的倒在沙發上,朦朦朧朧的眼睛半開半合。

就在這時,我好像瞥見了門外有一團粉紅色的龐然大物連同一件反光又刺眼的小東西閃過,並傳出吃吃的笑聲。

絕對……一定是幻覺!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散發寒氣的生物在這裡出現?

「如何令他醉仙欲死」這本書對我的打擊有這麼大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接待員冷汗直冒,轉過頭卻對我說,「這位先生好像喝醉了,我馬上叫人把熱毛巾取來!」

嘎?我沒聽錯吧,他叫我「先生」?

把散開的目光盡力聚攏地投向他,眼內盡是疑惑。

今天穿的是裙子,難不成他以為我是人妖?

童靖陽卻搶先一步發話,「你這蠢貨夠了吧!男女不分,她是女的!」

接待員接二連三地道歉,卻忽地意識地什麼不對勁。他看了看我,又他看了看童靖陽。

「先生,小姐……」接待員正色地說,「Pearl Garden是Christopher Street著名的同性戀酒吧,你們兩個是來亂的嗎!」

「你這個人!這就是對VIP客人該用的語氣態度?!」

迷迷糊糊地聽著童靖陽和接待員的唇槍舌劍,我漸漸地失去了意識。

童靖陽似乎在紅酒內下了藥……?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